小泉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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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少年时

倘若少年时

喻黄:

喻文州抬手看了看表,4:30,离女儿的校园展演还有30分钟。早晨出门没有开车,现在他不得不步行去女儿的学校。

到学校的时间刚刚好,表演才开始。女儿在舞台上有些胆怯,但很快就融入了表演,旁边的几个家长都凑过来称赞女儿。女儿很可爱,脸上总带着与喻文州一样温柔如水的微笑,又有着与妻子一般挺拔的身姿,自然是备受欢迎。喻文州微笑着对赞美的人一一致谢。是那种眉眼弯弯,嘴角轻轻勾出一个很淡的弧度。给人一种莫名的亲切,却又倍感疏远的味道。

等到表演结束,外边却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喻文州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g市夏天的雨水越来越多了。是什么时候呢?是退役离开蓝雨的时候?还是和少天分手的时候?喻文州不去深究,没有意义。

女儿打着小伞和喻文州并排走着,时不时地向喻文州撇几眼。喻文州感受到了来自女儿的视线,也偏过头去对女儿露出一个宠溺的微笑,女儿也抱以一个甜甜的微笑。可在女儿将视线收回的瞬间,喻文州脸上的笑容像古罗马的油画一样,一点一点剥落下来,最终露出痕迹斑驳的画布。喻文州的笑很假,又或者说是一个没了归属的笑容。笑容所传达的情感与喻文州真实的情感背道而驰。笑里的情绪并不像旁人所看到的一样,单一的、简洁的宠爱,明明有令人窒息的悲伤,却又固执的将情感遮掩,这不是喻文州的作风,却是黄少天的作风。

回到家,温柔贤惠的妻子早早地为父女两准备好了晚餐,一家人在餐桌上时不时地聊聊天,温馨而安详的气氛让妻子和父母都误以为这个家庭是完美的,无坚不可摧的。这种家庭模范般的关系其实只是单方面的建立,建立在喻文州对黄少天的情感之上,没人察觉喻文州温柔外表下却是一颗早已不在跳动的心。喻文州有时也会困惑,自己每一天每一天是如何度过的?以前那个 深爱着蓝雨,深爱着黄少天的喻文州还活着吗?现在所存活的喻文州是不是一具代替他来履行社会义务的行尸走肉?

女儿忽然问到了喻文州与妻子过去的经历,妻子微笑着说了几个无关痛痒的故事,女儿不满的撇撇嘴,眼睛放着光看向喻文州。:“爸爸,你最幸运的事是什么?是什么时候?”

若是以往的喻文州,一定会噙着微笑,用宠溺的语气说:“我最幸运的事是遇见了你妈妈,在那之后就都是我最幸运的的时候。”

可喻文州累了,是一种不愿去思考,不愿意睁开眼的累,也许是那颗太过温柔而又太过冰冷的心在与谎言与伪装的周旋中麻木了,悄无声息的睡下了。时不时的醒来却是会带来不可言说的苦楚。

“我最幸运的事是在蓝雨给一个话唠做了十年的队长”

“那是我还在打职业的时候”

喻文州漫不经心地为女儿夹了点菜,妻子也不再说话。喻文州是一名职业选手的事情虽然不是什么坏事,但不是所有人都会认可一个打了十年游戏的人,所以这件事没人会主动提及。

喻文州很自然的笑了起来,嘴角上扬,眼睛微微眯起,流转的眸光中是星辰一般璀璨的笑意,又或者说是爱意。

女儿和妻子应早已对喻文州这样的笑容熟悉,一直以来喻文州总是这样笑的,但是陌生感却像一条吐着信子的蛇,绕着手臂爬上心头。喻文州放下碗筷跟妻子说了声,便径直出了家门。

喻文州不抽烟,无论是在大致也是还是退役后,他都不曾抽烟。但他觉得现在觉得他应该点上一根,没有理由。又或者去医院检查一下他是否患上了一种叫做心绞痛的老年病。喻文州拖着脚步走出很远才发现这里不是g市,没有蓝雨,也没有他和黄少天一起的公寓。

这是喻文州人生第一次刚到无助与迷茫。一直以来他饰演的都是一个最可靠的角色,在妻子女儿眼中,如果连喻文州都束手无策,那么才是真正的束手无策。所以喻文州找不到一个可以商量未来的人,找不到一个可以共同承担的人,他也不需要了,至少是现在不需要。

雨后的空气有些湿润,吸入鼻腔却是一阵寒冷,喻文州有些呼吸困难,像是有人用双臂箍在他的腰上,用了全部的力气抱着他,不许他逃离。

“好像少天啊。”喻文州想。在退役之前的日子里黄少天就是用这样的方式拥抱着喻文州的,将自己缩在喻文州的怀里,头贴在喻文州的胸口,好像每一次见面都是最后一次,每一次的亲吻都是吻别。

喻文州转身原路返回。脚步不再拖沓,哪怕他心中有多想就这样独自离开,回g市,回蓝雨,找回黄少天,将少天紧紧的抱在怀里,再也不松手。可他不能,他依然没有停下脚步,有些凄凉的往回走。

重头再来是少年时做过的梦,没有路在等着他返回,只因他已不再是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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